水的点滴回忆
文:贾义卿
当我们在50米长的游泳池扎个猛子,挥动双臂畅游乐欢时;当你坐上游轮,手扶甲板围栏,远眺一望无际的江水时;曾记儿时砍柴拔草,路过流水滩地,双手一掬清饮,放入嘴里时;或当挽起裤腿,双脚趟过溪水时;再忆当父辈们挑上一担麦子,于麦场里下肩解绳,又径直奔向家中厨室,从水桶里舀出一木马勺凉水,咕嘟咕嘟下肚时;当夏日午后乌云翻滚、电闪雷鸣,大雨将至时;当在雨中穿上雨披,骑着自行车,去接送上幼儿园的儿女或孙子时,亦或游逛公园马路,口渴难耐,在广场扫码付款开柜,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盖享用时……可曾细想过,永不离我们身的河水、清泉等一切水资源的点滴,都是一个最基本的无机物水分子所组成。她存在于三种形态,是世间所有生命之源,孕育未来。而对于我们人类来说,其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,体细胞百分之七十的基本成分都是水分子。地球西高东低,雨水和冰雪融水,都顺势归向大海,洋地是水流的归宿,洋面海拔基点,太阳直射无阻隔,气温持续高位,水的蒸发是无时不在,随着气压差值形成水汽流动,天空布雨也成自然常态。“三江”源头溪水,也是由号称“亚州水塔”的西马拉雅山脉上的雪水消融而来,陆空水汽主要从海而生,它们就是这样无休止的循环。黄土高原因其地理位置、海拔、土壤结构和质地等的特殊性质,水的集聚量较少,加之人类活动频繁,破坏了涵水的森林草地生态,造成近代缺水状况比较严重,人们的生活用水曾一度出现危机,说到此,不由使人打开记忆的窗口,去重拾从孩提一路走来的些许经历。
展开剩余78%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,我刚开始入校门,小学五个学年是在邻村的杨家山庄小学度过的。夏季在校作息时间,每天上午一节自习,两节主课,下午除有一节主课外,二、三节课是政治、音乐、体育、美术、科常或劳动课,接着是半个多小时的自由活动,完了是一节自习,之后就放学。自由活动时,大部分同学在操场乐玩,除周六(周日只一天)学校统一安排的大扫除外,每天值日一组的四五个同学,在此时间,主要任务是打扫所在教室卫生和出门抬水。扫教室时,把凳子反过来放在桌子上面,桶里如还有些存水,就用马勺舀出,一手执勺,另一手轻轻给地下捞洒一圈,室内地下压压尘土,小渗一些后,便开始扫地,之后拿抹布擦讲桌和课桌凳。轮我和另一个同伴去抬水时,一根一米五六的木杠,穿过木水桶的提梁,架在我俩的肩上,便一同向水源地而去。空桶的一路上总忘不了玩,我俩相互使坏,刚开始是平路,前面的要么加快步频跑动,要么在路上横向左右穿梭,弄得后面的一个被杠牵着,无所适从。而过一会,到下坡时,后面的一个掌握了主动权,水桶不再用手去扶,任其借高位势能,顺水杠滑落到前面一个的后背;或木杠一手压肩,使劲往前推搡,借惯性,前面的一个打着踉跄,而疲于应付,直走到地名叫阳屲里的水泉旁时,恶作剧才算告一段落。望着拦截冒眼泉水的水池,浊黄颜色特别抢眼,各班学生和庄间取水的村民一同排着队,往自个桶里去舀。当轮到我们,把桶盛满水后,便抬起水桶,这时就说一致,特别小心,我俩把木杠架在同位的左右肩上,这样就不拧身窝肩,走起路来顺畅,回来的上坡,互相依着对方,迈着小步,生怕水淹出桶来而浪费,这时全无抬着空桶时的玩皮,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,在教室又轻轻地洒一遍水,就准备上自习。周日或暑假,如逢下雨日,天晴之后,到处是我们的乐园。到里弄小巷,我们挽起裤腿,光着脚丫,蹅着泥水,在门前集流雨水的小渠旁,和些泥巴阻挡流水做池,用木棍架桥,桥上捏个泥人来玩,或做个如现在烟灰缸形状的泥物,在空中举起,凹面朝下,往脚前地面猛地一摔,由于气压作用,泥物平的一面裂口开花,发出如纸炮点燃的巨响,叫“拌lou lou”。出门砍柴拔草,在阴山的水滩子沟,同样截流泉水做池,选揪些宽叶冰草编折一只小轮,用一根细草杆穿过,架在池边水口两面,使水慢慢流出,在水流击打冲击下,草轮微微转动,这叫做“转水磨”。冬季在山野一统雪被的银光中,欣赏北国冬景,或与同伴堆雪,去雕塑雪人……一九七六年,秋季因雨水不断,造成我村对面山地滑坡,在沟底因堰塞而成坝,俗称“天然坝”,最宽处有两三百米,长一公里不止,最深处有五、六米。这个淤泥坝,对下游陇海铁路及渭水峪村的安全造成一定威胁,在铁路部门和当地政府协调后,拨专款开挖导水渠,使之不再有悬空的蓄水,但在未流完水的三四年间的暑假天,我们结伴,时常在中午去游泳玩耍,俗称“打搅洗”,那个时候实在是不顾一切的乐玩。当年我们村的大人们,在村庄的中上位置,整地挖土而发现了一个大“冒眼”,遂用石块筑砌了口径三四尺,深一丈多的水井,一晚上到亮,水满而从井口溢出,水井基本满足了我们村子三四百人的生活用水,做饭洗衣浇菜园,直到现在井水还有清流一股。当时许多邻村吃水困难,那些村的人说过,把他们村的女儿,愿意嫁给我们村子的小伙成亲,很大原因是,看上我村一眼旺盛的井水,孩子今后用水不犯困难。在每天早晨,父亲或大哥,在我们未起床时,一担水已挑回了家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过了几年,我也能挑起一担水,一路从泉边树林儿下坡回程,望着水桶(俗称‘下井’)里,用绳牵着的小木板浮子漂动(防泛起大波而压水花),这样把满满的一担水挑回家,心里有多高兴,如果无木板浮子,桶里就放一个俗称“水荷叶”的野生冬花大叶片,可起到同样的效果。到我参加工作之后,把家里的木水桶换成了灰铁皮桶,比同高的木桶,又轻又盛的水多,还耐用。在金山上高中时,我和租房的室友们,每天放学回到住地在自炊做晚饭前,轮流挑上水担,拿上井绳,在金山小学大门下的一户人家去打井水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用水量更是增大,到二十一世纪初,连吃水都成困难,甘肃省适时出台措施,在农村大力实施“一二一”雨水集流工程(每户建一个一百平方米的集雨场,两眼水窖,一处以上庭院经济),着力解决农村饮水困难。到后来,甘谷县多方筹资,下大力气,建设了西北及东北山区渭河引水工程,又适逢国家“西气东送、南水北调”大战略实施,借着东风,全省“引洮入渭”工程的推进,更是加大了供水量,提高了人民生活用水质量和数量。而如今,三峡等大型水利设施的修建,小舟渔船机动能力的提升,纯净水走进了千家万户,成必备饮用水,繁多的饮料更是琳琅满目,酿造的各种美酒在节日助兴,等等,从昔日夸父逐日、精卫填海、女娲补天和后羿射日的传说倾诉心愿,到如今的一切宏大工程,无不体现时代的发展,社会的进步,我们现在喝着纯净水泡沏的清茶,回想父辈那时烟熏火燎的一顿罐罐茶,对比今昔,如过电影,往事如烟,记忆犹存,重拾童趣、高歌生活。静静地思索,默默地体会,心随追远,慨出万端,一小杯水寓有大意,我们能赶上盛世,千言万语,咱打心眼里感恩新时代!
贾义卿
【作者简介】贾义卿,笔名羌韵、素凡。甘肃省天水市人,中国诗词协会研究会会员,中国诗词协会官网签约会员,甘肃省天水市乒乓球运动协会副会长,甘谷县乒乓球运动协会主席,国家乒乓球二级裁判。擅自由诗、散文诗,叙事及抒情散文,近年来写有散文、诗作1500多篇(首)。2014年出版文集《岁月回想》;2022年,其十篇诗文被收录在中诗协出版的《当代中国诗词精选》第九辑中;西游组诗-七绝(十五首),入选中诗协2024年出版的《雅韵风华》诗集。多家媒体刊物、报刊,凤凰、百度、搜狐等网站及在线栏目登有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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